《琅琊榜》霓凰后传:穆青已长大,和飞流一起成为霓凰的左膀右臂
不是十五,不是十六,是廿三,月亮缺了一角,像被谁咬了一口的玉盘,斜斜挂在东边的天空。月光洒在湖面上,碎成千万片银鳞,随着微波荡漾,明明灭灭。湖畔的木兰过了花期,只剩满树深绿的叶子,在夜风中簌簌作响。
不是十五,不是十六,是廿三,月亮缺了一角,像被谁咬了一口的玉盘,斜斜挂在东边的天空。月光洒在湖面上,碎成千万片银鳞,随着微波荡漾,明明灭灭。湖畔的木兰过了花期,只剩满树深绿的叶子,在夜风中簌簌作响。
雨水从傍晚开始下,起初是细密的雨丝,入夜后就成了瓢泼之势。雨点砸在瓦片上,噼啪作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城南观音庙年久失修,院墙坍塌了大半,殿宇的屋顶漏着雨,地面上积起一个个水洼,倒映着偶尔划过的闪电。
霓凰接过,是靖国公府的帖子,邀她明日过府赴宴。落款是齐珩,措辞谦恭,情意殷殷。
队伍轻简,只带了三百亲兵,十数辆马车。最前面那辆马车上载着特制的铁箱,里面是南宫绝的首级,用石灰和草药层层密封,但仍有淡淡的血腥味透出来,混在春日花草香里,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。
城门外,黑压压站满了人。不是迎接凯旋的百姓,是阵亡将士的家属。他们穿着素服,捧着灵位,沉默地看着队伍缓缓进城。没有欢呼,没有鲜花,只有压抑的哭泣和沉重的目光。
队伍浩浩荡荡,旌旗招展,故意弄出很大动静。探马不断来报:南宫绝的大军果然被吸引,正朝这个方向移动。
没有凯旋的号角,没有百姓的夹道,只有沉默的行军队列,踏着春雨后的泥泞官道,缓缓向南。队伍最前方是阵亡将士的灵柩,一辆接一辆的板车,盖着素白麻布,在晨雾中蜿蜒成一条悲伤的长龙。
雨是午后开始的,起初淅淅沥沥,渐渐就滂沱起来,砸在关墙的青石上,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。工匠们不得不暂停修缮,躲到檐下避雨。关内四处积水,泥泞不堪,马蹄踩上去吧唧作响。
黄昏时分,飞流终于下了悬崖。他找到一条小溪,洗了把脸,喝了水,又抓了条鱼生吃了。体力恢复了些,他继续赶路。
飞流站在金陵城的朱雀大街上,仰头望着巍峨的宫墙。月光洒在琉璃瓦上,泛着清冷的光泽,像结了层薄霜。他怀里揣着那封火漆密信,贴着胸口的位置隐隐发烫——不是真的热,是心里觉得重要,便觉得它在烧。
三月初七,穆青抵达落霞关。传来的消息让所有人倒吸冷气:赵昆果然叛变,开关献城。幸而穆青到得及时,在关门前一刻杀入,斩赵昆于马下,重新夺回关隘。
昆明湖边的木兰开到最盛,层层叠叠的花瓣压弯了枝头,风一过便簌簌地落,在水面铺成一条香径。往年的今日,穆王府会设流水宴,邀南境文武官员及家眷共度佳节。年轻的姑娘们采兰草沐浴,男孩们射柳赛马,湖面上飘着酒觞,谁捞到谁作诗,作不出就罚酒。
雨来得急,噼里啪啦砸在营帐上,像千万只手指在敲打。霓凰坐在灯下看军报,墨迹被潮气晕开,字字模糊。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,踩着泥水,沉重而疲惫。
声音不大,像厚重的棉被落地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霓凰猛地站起,紧盯着上游方向。片刻后,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一连串的闷响,间隔均匀,正是她计算好的爆破节奏。
青河谷的冰面开始解冻,裂纹如蛛网蔓延,底下传来潺潺水声,沉闷而持续,像大地苏醒的脉搏。南宫绝的军队在河北岸扎营已半月有余,始终按兵不动,只是每日派出小队斥候沿河侦察,行动鬼祟如夜行的鼬鼠。
帐外风声呜咽,帐内炭火噼啪。霓凰坐在帅案前,面前摊着一封刚到的信——不是军报,是蔺晨从琅琊阁寄来的。信很厚,牛皮纸信封被雪水浸湿了边缘,墨迹有些晕染。
那晚,霓凰留飞流一起吃年夜饭。飞流起初不肯上桌,蹲在椅子上就要吃,被霓凰硬拉着坐下。他拿筷子的姿势很别扭,夹菜时总掉,却吃得认真,每一口都细嚼慢咽,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。
晨起推窗时,霓凰看见湖心亭的檐角挂着一排冰凌,在初升的日照下折出七彩的光。她正凝神看着,忽然察觉廊下阴影里似乎有什么动了动——极轻的动静,像风吹落叶,又像雪压枝折。
《琅琊榜》之所以让人觉得“人人逻辑缜密”,是因为它不仅是一部简单的“主角开挂”爽剧,更像是一个由不同段位的智者共同构成的精密棋局。
庭生没说话。他在想戚猛演示的那套枪法,简单,直接,却蕴含着战场厮杀的真谛。那确实与飞流教的剑阵不同——剑阵精妙,适合比武;枪法实用,适合战场。